4/27/2009

我的摄影观|my attitude toward photography

现在感觉得最多的就是摄影的局限。拍的越多,越体验到它的局限,越觉得自己不懂得摄影,仍然停留在起步阶段。越弄越没有头脑,虽然现在我对待摄影的态度平和多了,可以说是相当的平和。在图书馆时都不太感走近放摄影书的柜子,看多了会有太强的审美疲劳,拍片也是,一天拍上两三个小时就很饱了,胀肚子的感觉很不好受。

单幅 组图
我以前一直觉得单幅作品没有能力把作者的意图表达清楚,因为一幅照片中包含的因素往往太多,就像一个有太多解的方程,而组图就可以把整个照片的情绪表达的很到位,而且意识往往比较清晰,不会产生太多的歧义。特别在表达照片的情绪上,组图中的每一张图可以没有清楚的定位,但是放在一起时,意义的表达就会变得很完整。 所以我一直都热衷于拍摄组图,在我的脑子里,单张是很难称得上作品的。

意义 无意义
但最近我很少能挑得出有完整意义的组图了,可能是对自己的照片要求高了些吧,加上修改技术都还不够成熟,产量自然是足够的低。但谁关系产量对吧。前两天听吕晓平说“艺术是个死东西,放在那里,好就是好,坏就是坏,谁都能看出来,写不出来就是写不出来,没有侥幸的余地”。很是赞同,但对于照片,还是有点不敢说定。照片的意义一直处在一种边缘地带,组图的身份就比较容易界定,但是单张图片的意义就人云亦云了。加上照片技术对于它本身的意义有着十分强烈的影响,就像现在看老照片显得那么有隔膜。当时的因为技术不足而产生的特点已经成为一种时代界定的标志,人们选择不是因为有意识的艺术目的,而是因为没有选择。所以我觉得照片可以是一种时尚,会很快过时。它的形式是短暂的,而过时的形式必然会阻碍至少是影响它本身意义的表达。特别是没有象组图那样互相维持其意义的单幅照片,它被赋予的意义很快就会被本身过时的技术形式和其先天的模糊性所摧残的面目全非。从其外部被赋予新的意义就成了它生存的唯一理由。

纪实 概念
根本不存在纪实。这是我从高二就坚持的想法。当然这是把纪实定义为“绝对的真实”这种感念之上的说法。很多纪实摄影师声称自己拍摄是客观的,但是任何一张照片都是一种主观意图的表达。只是主观的参与程度不同和技术隐藏的的生疏程度不同罢了。生活永远是只能被分析却不能被解答的,只能被猜测却不能被再现的。摄影一开始就是标榜其“真实”性而与其他艺术门类区分开的,但是所谓的真实性却往往成为虚假的外衣。在潜意识里就会通过构图、色温、对比等不为人注意的细节把自己的意识强加给所谓无辜的照片。就像王尔德所说的,你让人们说真话时,得当的往往是假话,而他们的真实意图却可以从假话中看出个一二。我一直相信叔本华“表象世界”的说法,这个世界是意志的表象。意志是世界背后的东西,仅仅对表象世界的描摹是碰触不到意志的。
上面的话只是针对那些为了“真实”而存在的照片来说的。对于那些把摄影仅仅是当做技术手段而产生的图片,摄影的确是比其他艺术手段更容易触到真实的侧面。但这只是当摄影成为一种纯技术手段来说时才会有的特点。所以老结婚照才因为其技术性成为极其有生命力的东西。图片的意义在于纪实,但这不是艺术,仅仅是艺术材料,和其它任何东西如路边的石子一样没有区别。现实是永恒的谜题,其他艺术家用一生的心血来才能碰触到其衣裙的一角,摄影想用千分之一秒的快门来实现绝对是异想天开。艺术是用血换来的,发现有路是天大的幸运,但绝没有捷径可走。

说了半天发现其实都是围绕意义来说的,这个东西我还说不明白。现在不象以前完全凭着本能冲动拍照了,从拿起相机到按下快门的时间我的大脑就飞速的反思,现在我把一小部分成型的反思写在这里,期待另一部分的出现。现在拍东西真的很随和,怎么好玩怎么来,对于一个知道自己可能永远也解释不清楚的意义,就放任自己做一个快乐的机会主义者,在概念随意的拼接重组中,我可能会踩到“真实”的裙角。

4 评论:

  1. 我引一段高行健的话送给你:

    真實只存在於經驗之中,而且得是自身的經驗,然而,那怕是自身的經驗,一經轉述,依然成了故事。真實是無法論證的,也毋須去論證,讓所謂生活的真實的辯士去辯論就得了,要緊的是生活。真實的只是我坐在這火塘邊上,在這被油煙熏得烏黑的屋子裡,看到的他眼睛裡跳動的火光,真實的只是我自己,真實的只是這瞬間的感受,你無法向他人轉述。那門外雲霧籠罩下,青山隱約,什麼地方那湍急的溪流嘩嘩水聲在你心裡作響,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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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我觉得你文风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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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re 尾巴: 好快啊,人是不是也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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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我们老师的作业:
    关于新闻摄影的瞬间特性——
    历史影像的瞬间,从单张到成组的变化;
    瞬间特性在当今媒介发展的挑战。
    帮我想想怎么回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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